第九章

为什么

姚教练这一说,齐铭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神色有些黯然。姚教练说的没错,和李霄对位的时候因为他身高和身体的原因,自己有很多次防守根本就没有做好,而且自己确实存在很多问题,只是,这一切都被那几颗看起来太过梦幻的投篮给掩盖了。所以此时齐铭无话可说。

“你总是对我说教练我要打球,但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球?”

为什么……齐铭的大脑里忽然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印象,仿佛那是很久以前,老爸酗酒喝醉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无故挨老爸的打,齐铭一整晚都在球场上打球,昏黄的灯光下,一个落寞的少年拍着篮球一次一次练习上篮,从深深的黑夜到天空升起的鱼肚白,整晚整晚。没有任何人教他东西,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在球场上学到的,包括投篮,他之所以热爱,也许是因为在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只有篮球陪着他的身边,就好像一个情人或是一个朋友一样,可以听他哭,听他笑,听他的心事,并且它永远不会学其他人那样嘲笑他。

“篮球是我唯一的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齐铭忽然说出了这句话,不仅仅是姚教练,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过随后他也是从走神的状态之中醒了过来,“教练,对不起,我错了。”

良久,沉默的姚教练才开口说了一句:“罚你在这里投篮一千次,不可以偷懒,投完了才允许回教室。”

随即他便离开了,于是偌大的球馆里,就只剩下这个形单影只的少年,站在熟悉的三分线上一次又一次地投篮,一次又一次地运球,汗如雨下,可丝毫没有一点儿抱怨,反而面带微笑,似乎这于他而言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

而远处球馆外面的某一条坐落在草地周围的石椅上,一个捧着书本的少女忽然间抬起头往球馆里瞟了一眼,微风习习,丝丝乌黑靓丽的秀发顺着脸颊飘飘而起,遮住了美丽的脸颊,当那目光触到球馆里那位看起来有些坚毅的少年时,女生的眼神里竟然透出了一丝异样。

这不经意间的一撇,似乎已然让一些事情渐渐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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