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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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目明此时带着绑好的赫连祁耶返回，与还在同狼民缠斗的白汉山会合了。那些还在殊死抵抗的狼民见到自家首领已经落入到对方手里，便也不再继续拖下去，象征性地反击了几下便找了个机会撤出战圈，直接毫无留念地向远方遁逃而去，不再回望。白汉山和黑目明等人见状也没多作阻拦，毕竟自己这里人手并不充足，三百人冲数倍于自己的营地，要是真能一个不落全部拿下那只能说狼民实在不行，但是不行的狼民偏偏摁着堂堂大泠多少年，让得边军难以出关，这岂不是在埋汰自己么。

“这应该就是这部落首领了。”老黑把捆结实的赫连祁耶丢到了老白面前。

“长得不咋滴，乌漆嘛黑的，是他么？”老白说道。

“你不是盯着他从那顶最大的帐子出来的吗，看着他上马，然后和他缠上的吗？”

老白亦是挠了挠头，“是盯着他从帐子里出来的，还有人护着，但是感觉还是要去再确认一下。”

“先交给监军吧，那家伙不是从国公那里要了个会狼民语言的人吗，让他问问。”

楚芊月的劫狼卫里缺会狼民语言的人，黑目明和白汉山在边关待了那么多年，狼民语言多少会一些，但是没到拿出来交流使用的水平，而像许平岩这等来瀚嘉关不过几年的，也只会寥寥几句，更没法拿上台面。楚芊月为了出关找狼民麻烦，特意去了安国公那里讨要了个会狼民语言的士卒。当然，代价就是陪他把柳辉演了一通。

狼民虽然有属于自己的文字，但是即便文化水平如雄踞中原靠文化吃饭的大泠也没法做到大部分识字，更不用提那居于草原靠拳头吃饭的狼民了。狼民的文字只有极少数人能学得，比如他们的大汗和祭司，就算是部落首领如劫狼卫所擒得的赫连祁耶都只会看少数几句罢了。所以，想要懂得狼民语言，基本就只有靠融入环境才能学会。而这个楚芊月从安国公那里讨来的翻译，则是出生于狼民部落的大泠奴隶的孩子。

脱狼，本是被狼民就虏过去的大泠子民的后代，生于狼民部落之中。按照狼民那里的地位级别，四舍五入相当于一个工具，和牲畜没太大区别，反正没当人看的那种。他自小便和其他在狼民部落的奴隶一样干着苦活，累活。自己的长辈教导他要努力逃出去，而繁重的劳作终是压垮了他的长辈，当父母全都亡故的那一日起，十几岁的他终于放手去规划逃离计划了。在经过长期对周边环境的了解，终于，在身在的部落某次迁徙到距离大泠不远处放牧的时候，在某一个漆黑的夜里，躺在草堆里的他趁着没人注意，翻过了栅栏，跑出了部落，凭借昏暗的星光指路，徒步狂奔了二十多公里，遇见了在边关周边大泠的斥候骑。

脱狼原本是紧随着楚芊月的，但是楚芊月一路纵火，不仅给对方制造混乱，还给自己人也带来麻烦。圮塌的东西给紧随楚芊月的劫狼卫制造障碍，让众人逐渐跟不上楚芊月的行踪。

白汉山和黑目明对着不远处的同袍们问道：“你们指挥呢？”

同袍们你看我我看你，摇了摇头。

“不知道？”

众人摊手，以示无奈。

又问了些人，都说只见指挥在前边放火，放着放着便没见人影了。

不是吧，袭营把自家指挥搭上了，白汉山和黑目明心里莫名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但很快两人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监军不像是短命到出来一次就没了的人，得找找看在哪藏着。

“别砸了，收收队，先找你们的指挥，别他妈干掉人家一个小部落把监军给赔上了。”白汉山对着周围的劫狼卫吼道。楚芊月虽然看着也就管着劫狼卫，但实际上高低也是正儿八经皇帝指派来西北军营的监军。虽然监军没啥作用，但是那也是个身份。

劫狼卫纪律性极好，即便杀红了眼还是收了收心，先去四周找自家的指挥。

“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