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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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真得好气哦，却还得顺着阿妖的介绍，对着少艾姑娘笑着颔首。

等双方都打过招呼，少艾便热情邀请众人回家做客。

从村口一路往里走，两旁屋舍前都是落叶，檐下也结了厚厚蛛网，约么是饭点的时刻，却不见烟囱出炊烟，实在是处处透着古怪。

君珩留意到异常，特意暗中提醒了九爻众人。

至于阿妖，则不停绕着灵猴吱吱玩，成功在少艾说‘到了’时，偷袭到了吱吱的脑袋，惹得灵猴先一步跳下地，雀跃地奔向院门处。

阿妖还在回味手感。

同样都是毛茸茸，杨花渡那只小水獭是湿茸，而漆谷这只小灵猴则是干茸。

灵猴抬爪推开院门，先一步进了门内，少艾则笑着回头道：“吱吱是隔壁云门哥哥养大的，所以每每回家都会先去见云门哥哥。”

“对了，大家先进屋安顿吧，我给你们烧水喝。”

听到这话，阿妖狐疑皱眉，“少艾，你家里没有长辈吗？”

“有啊，”少艾点头，却又摇头道：“爷爷还在，只是他年纪大了，眼睛耳朵都不大灵光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烧水很快的。”

众人前后脚迈入院门，两边墙面都不太高，约么到阿妖肩膀处，很轻易就能看见隔壁院子。

墙头上的灵猴吱吱，正挠着脑袋左右看看，时不时‘吱吱’几声，听见它开口的少艾仰头，“吱吱，告诉云门哥哥，我家里有山外头的客人来，待会儿再过去看他。”

灵猴点着脑袋叫了叫，看得朱砂也两眼发光，指着消失在墙头的灵猴惊呼道：“这小猴子竟然听得懂哎，它这是开了窍了？”

“是啊，”阿妖应道：“别看它小小的，那可是只灵猴，能够攀爬到悬崖之上呢，方才就是它突然出现，吓得我掉落悬崖的。”

“灵猴，”朱砂恍然大悟，指着阿妖道：“怪不得你先前一直在夸它，一路还只顾着逗它。

”

有位白发老者正坐在树下晒太阳，直到少艾放下背篓俯下身去，摇晃着他胳膊开口时，才迷迷糊糊睁眼，沙哑着嗓音道：“少艾，你回来了？”

“嗯，爷爷，我回来了，还带了几位客人呢。”少艾特别大声的说道。

老者浑浊的目光没动，倒是面上褶子深了几分，“好，定要好好招待客人呐。”

少艾重重点头后，便示意众人坐在院子歇歇，她先去后面厨房烧水。

荼白轻嗅着道：“香、香的、味道。”

朱砂缓缓瞪大眼睛，抬手就拍打向荼白胳膊，神情微恼着道：“你闻得还挺仔细啊，连香与不香都要说出来啊。”

“不、不是，”荼白焦急辩解，“是……香、香味。”

“我当然知道人家姑娘身上有香味了，还用你说，”朱砂无奈叉腰，“而且你也注意着点‘男女有别’，别什么事情都往外说，人家姑娘家家的，身上不香才怪了。”

阿妖凑热闹上前，左右看了看之后，伸手横在两人中间，试探的问道：“小白，你说的‘香’味，不是一般的香味吧？”

荼白急忙点头，不忘两手做出敬香礼神的动作比划起来，“香、香味。”

“你是说，这‘香味’是你闻过的线香味道……”见荼白看向君珩方向，阿妖灵光一闪，“我明白了，你说的是能烧出紫烟的那种香。”

“嗯、嗯。”荼白不住点头，看向朱砂的眼底满是委屈。

朱砂：“……”

君珩眼神微闪，挥袖化出一道风，吹倒了院子里的背篓，接着示意荼白过去扶起来。

荼白俯身收拢散落在地藤蔓野草后，再起身回来时，便更加笃定的点了点头，“是、是香、香料。”

背篓里的东西，正是能制作出紫烟香的香料。

荼白虽不认识那些植物，但辨味却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九爻众人眼神交汇，没想到几近失传的‘降真香’，竟然出自漆谷一位妙龄少女手中！

也正是这时候，少艾邀请众人进厅中喝水。

“不过……厅中有些遭乱，还望客人们不要嫌弃。”

少艾有些不好意思，方才借着烧水的机会，还特地收拾了一番，甚至两只胳膊上挽起的衣袖还没有放下。

“怎么会呢？”阿妖笑眯眯道：“若不是碰巧遇到了少艾你，我们只怕是要在溪边露天席地呢。”

等众人进入厅中，君珩环顾的眸色更加幽深了几分。

映入眼帘的，是西面靠墙的木柜，上面放了大大小小的陶罐，而南窗底下摆放了许多器物，君珩虽是一眼掠过，但大致能认出来几样。

青阳峰怀谷长老是以医入道，更是极为擅长炼制丹药，是以那些器物与怀谷长老研磨炮制药材所用颇为相似。

譬如切药的铡刀、研磨的杵臼、捣碎的冲筒及研碾的碾船，君珩收回视线，落在面前的陶碗上，香药制作同理，想来都是少艾姑娘制香所用。

清水入口，阿妖品了品道：“咦，水是甜得？”

少艾见她碗底空空，便继续为她添水，“是呀，我特地添了些蜂蜜，而且这些蜂蜜还是吱吱帮我弄得，为此它被野蜂追了许久，甚至蛰得脸都肿了。”

阿妖忍俊不禁，“吱吱不是灵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