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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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

“叶叶！”

“不怕不怕，哥哥……唔……别咬，是哥哥，哥哥在这里，叶叶不怕。”

“你的牙……你的牙怎么这样了？”

“叶叶乖，叶叶别磨了，叶叶把血吐出来，把碎牙也吐出来，别咽下去……别咽下去啊。”

“叶叶，这里有口井，快进去，不疼，哥哥不疼，叶叶不要凶，叶叶快进去。”

“雨，这是雨，庄子里的两位主子应该又吵架了。不过还好，没刮风下雪，大概过两天就能停。叶叶来，洗洗手，把脸也洗洗。”

“叶叶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母亲的衣房里总有不少漂亮的衣裙，外面的姐姐们好像都不爱着裙衫，没关系，待叶叶长大，我们回去，哥哥给叶叶裁一条最漂亮的衣裙。”

“不过……苍生境碎了，父亲母亲、爷爷没了……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叶叶乖，叶叶别出去，那些小魔爱拿我们取乐，你打赢他们也没用，这里没人讲道理。叶叶别出去，别跟他们打架，你乖乖待在井里，只要我们藏在这里，谁都不会发现。”

“叶叶……”

“叶叶？”

“叶叶醒醒！”

叶冉惊醒。

“咳咳！咳——”

女孩小身体猛咳起来，满嘴血腥被咳在地上，她的喉咙鼻腔都充满了极浓重的血腥味。

叶冉头晕，眼前还是模糊的，身体更是从未有过的虚弱感。

“叶叶，叶叶醒了！叶叶还好吗？”

叶冉耳中嗡鸣，有道人声一直徘徊在她耳边。

长明！

长明！！

叶冉心里喊长明，但是长明一直未受召出现，叶冉这才想起来，昏迷前，她为杀林钧，将长明化作箭矢射出去了。

“咳！咳咳！”

叶冉浑身冰凉，身体发寒得厉害，身上衣衫微潮，她还没弄清楚自己这是在哪，她的背部忽然贴上一掌热源。

叶冉身体一震，寒毛倒竖，就要驱灵力震开对方。

却没想这手掌落在她背上，并未要她命，而是在一下一下地轻拍，试图帮她顺气。

“叶叶不怕，叶叶不怕……”很稚嫩的一道声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从对方的嗓音中，听出微微哭腔和后怕。

叶冉浑身紧绷，身后的声音柔和关切，叶冉在这一声声的安抚中察觉安全，紧绷的身体逐渐松缓。

她的意识恢复，视线也都聚焦，叶冉渐渐看清周围。

漆黑的环境，她的脚下汇聚一汪血泊，满室浓郁又刺鼻的血味，却不是她的血，貌似也不是正轻拍安抚她的这个人的。

叶冉伸指进嘴里，指上裹满鲜血，满嘴粘稠又恶心的血腥，腥得叶冉呕出来，大口大口的血从她胃里被呕到地上。

身旁的人又凑近轻拍她的背：“兽血含魔力，叶叶咽下去，叶叶刚醒，身体还虚，乖，叶叶把血咽下去。”

因他这句话，叶冉才发现不远处正躺着一头死去的小魔兽。

叶冉更是反胃。

她再虚弱，也不至于喝血。

叶冉驱灵力就要挡开这人，准备自己调理身体。

却不想，她此刻身体空空，墟海再一次消失在她体内。

墟海的消失意味着——她又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叶冉回手就要扼住身后人的脖颈，可未料手臂太短，她整个人半陷在对方怀里，连抓他衣襟都困难。

她又变小了！

“哇。”你！

“哇啊呀。”你是谁！

叶冉惊讶地捂住自己脖子。

她为什么不会说话了？

“叶叶怎么了？叶叶饿了吗？”那人压了压哭腔，松开她站起身，拖起一旁的兽尸，“叶叶等一会儿，哥哥给叶叶弄点吃的。”

说着，他从角落漆黑处扒拉出几根削尖的木头，在兽尸上戳划，划下几片碎肉，就拿过来给叶冉：“叶叶吃。”

叶冉望着面前的肉，沉默。

外面正是夜里，月华斜撒向大地，不大的井口容纳不了更多的光亮，叶冉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面前人。

她同样看清了自己，也包括这枯败井下残破的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