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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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时不这样——这是一句谎言。

姬眠之的高中同学对姬眠之的评价是这样的：

“我们的学习委员，校花，被隔壁班的班长表白过，当时阵仗搞得很大，很多人起哄，没想到她面无表情地就拒绝了，一点面子不给，是个很高傲的女生。”

“在老师面前是个乖乖女，老师不在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点凶，班里的好学生都很喜欢她，总是围在她身边，班里的差生都很怕她，或者说，敬畏她？坐在讲台边的那个男生，平时总跟老师对着干，可姬眠之居然能使唤他帮忙收发作业，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惊了！”

“人长得漂亮，学习成绩好，性格也很强硬，你可以试试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看她会不会当场踹你一脚，虽然如此，她人缘挺好的，因为她的沟通能力很强，经常站在学生的立场上，代表学生去跟老师沟通，然后说服老师，所以班上几乎没有人讨厌她，甚至有人为了能被她踹一脚而故意激怒她。”

是的，姬眠之不是第一次踹人，她没有“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德负担，只有“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果断决绝。

不过对她来说，踹人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威慑，告诉对方自己并不好惹，要真遇到那种会打人的，她会瞬间乖巧，敬而远之。

显然，这个戴眼镜的青年并不是那种人。

而魏如谣妥妥是那种人。

“那个……我平时不这样。”姬眠之弱声说着，小心地瞄了魏如谣好几眼，不想给她一种自己又凶又不讲理的感觉。

然而魏如谣在她动脚踹人之后，非但没有对她印象不好，反而对她更感兴趣了。

魏如谣当然不讨厌温柔善良的女生，她对这类女生很有好感，会很想保护她们，但是与此同时，也会觉得很有压力。

跟这类女生一起行动时，无论她们因为什么而受伤，或是心情不好，魏如谣都会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她们。

但其实，魏如谣骨子里是渴望被别人保护和引导的。

姬眠之看上去温柔善良，就像一位不谙世事的公主，可实际上呢？终点站的情报，下一站的情报，下一站到站的时间，两位玩家的姓名——这些信息，都是她拿到的。

面对npc诡异的言行，她没有露怯，伊莱克逊综合症脱口而出。

面对卡牌限制的触发，她没有慌乱，迈步、踹人、居高临下地说出威胁的话语。

她绝没有看上去那么小白。

而这正是魏如谣想要的——她不介意给姬眠之提供有限的帮助和保护，尽可能跟她一起通关所有的副本，但她不希望姬眠之是个纯粹的花瓶，没什么用就算了，拖她后腿不能忍。

所以，面对姬眠之心虚的“狡辩”，魏如谣的回应是——她一本正经地抬手竖了个大拇指：“没事，很帅。”

她的回应出乎姬眠之的意料，以至于姬眠之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不由笑出了声。

“小雪、小天、姬眠之、魏如谣、刘凯优。”方春熙依次叫出玩家们的名字，然后看向那个衣服上有破洞的老大爷。

除了那个已经跑去其他车厢的大叔，就剩这位大爷还没报出自己的名字，同时，他也是这批玩家里年龄最大的一个，看起来不说七十，至少六十岁是有的。

“这位老先生，方便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吗？”方春熙问他。

“我叫黄风常，叫我老黄吧。”大爷回应，“游戏什么的，你们年轻人比较擅长，你们商量着来，我听你们的。”

“好的，感谢您的配合。”方春熙友好地微笑了一下，她真的很有领导范儿，明明笑得很自然，却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可能是来自领导的压迫感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各自的卡牌限制都交代一下，以更好地互相避让，合作共赢，你们觉得呢？”她又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无聊。”魏如谣做出反对的姿态，而事实上她已经交代过自己的卡牌限制，之所以出声反对，是因为特质被触发了。

姬眠之沉默不言，她的卡牌限制也已经暴露，当然赞同方春熙的提议，但她不能明着赞同，因为那样做的话，现场任何一个人反对，她都要摁着对方的头强迫对方同意，而魏如谣绝对是第一个要被她摁头的。

“我的卡牌限制，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方春熙没有理会魏如谣的反对，自顾自地说，“如果有人撒谎，我必须指出来，你呢小雪？”

“我……”梁书雪迟疑了一下后，一脸抱歉地说，“我这个不太好讲……欸，我这个，我这个没那么容易触发啦，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方春熙看向游戏少年，“小天？”

看上去还在上初中的少年严疑天，依旧是那副欠揍的姿态和语气：“才不告诉你呢！谁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