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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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徐于渊努力平复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几次深呼吸下来，情绪已经消散。

“多谢殿下方才的解围。”

她自然地找了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低头扫视自己一番，先前被抓乱的衣服褶皱已被抚平，没什么大问题。

清了清嗓子，她开口了：“殿下不对我的出现感到好奇吗？”

“嗯，是挺好奇的。”觉如降初不反感徐于渊将才的举动，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

“不过，你不说的话，我也不多问。”

徐于渊一怔，房外的日光透过帐房的墙壁照进里面，见他面色自若地举起笔，往纸张上写着什么，背着光，他的神情难以分辨。

“晌午了，你用过饭了吗？”

觉如降初动作不停，开口问道。

“啊，晌午了吗？还没。”

经他这么一提醒，徐于渊下意识望向房外，门帘虚掩着，并不能看清外头的情况，但愈发通明的墙壁告诉她，觉如降初说的是真的。

原来已经出来这么久了。

“那……我，先走了？”斟酌着，徐于渊试探开口。

“不介意的话，留一下来一起用个午饭吧。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

捕捉到毛笔被放到笔架上的细微声响，徐于渊看他从桌边站起，走到门口朝外面的人吩咐道：

“今日的午膳多准备一副碗筷。”

“是。”

徐于渊的嘴合了又张，这人好像根本就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吧？

见尘埃落定，徐于渊也不多说什么，她确实有话要对他说。

侍从准备得很快，几道热腾的菜被端至帐房中。

帐房内的空间很大，徐于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布置着饭桌，将准备好的措辞在脑海中滚了几遍。

侍从很快退下，帐房内只剩他们二人，坐在饭桌前，相视无言。

见对面的人端起碗筷，徐于渊学着他的动作，感受到手中的温热，徐于渊望着桌上的饭菜，思考要从哪一道菜下手。

可对面的人不动筷，她也只能干看着。肚中传来因饥饿而产生的酸涩感，徐于渊迫切地望着觉如降初，快点吃啊！

“咳，你吃吧，不用顾及我。”灼热的视线让觉如降初无法忽视，避开她的视线，抬筷戳了戳碗中的饭。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徐于渊也不和觉如降初客气，筷子直奔早已想吃的菜，满足地送入口中。

空落落的肚子终于有了东西，佳肴让徐于渊有一瞬的满足感，往口中送了几口饭菜后才想起来，她还有事情要对觉如降初说。

徐于渊从饭菜中抬眼，瞄了对面的人几眼。

不愧是皇子，吃饭都这么温文尔雅。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觉如降初抬眼，与她对视。

他的眼底像一泓澄亮的茶汤，徐于渊心中猛地一颤。她不自觉地吞咽一口，忘记了自己嘴中还有食物，将自己呛了一口。

喉间的火辣与胸腔的沉闷迫使她不停地咳嗽，徐于渊紧急捂住口鼻，眼眶被激出了泪花。

觉如降初动作迅速，从一旁的桌上倒了碗奶茶端到她的面前。

待平复了不少，徐于渊将奶茶送入口中，拭去眼尾的湿痕，徐于渊回过神来，她居然因为一个眼神咳成这样子？

徐于渊沉默了。

盯着手中的瓷碗有一瞬的失神，再次看向觉如降初时，却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关切的意味。

“我没事，就是一不小心……”说着，她的语气愈发弱了，到最后几近无声。

“对了，差点给忘了。”

徐于渊无地自容，话锋一转，聊起了方才在营地外的所见所闻。

她抬起手，仔细回想着那人的样貌，对着他描述道。

眼前少女面色因方才的剧烈咳嗽而微红，她边扭着头回想边比划的样子，落在觉如降初的眼中，让他觉得可爱极了。

他听着徐于渊的描述，心中有了大致的人选，那人是军营中的老将，平日里老实寡言，极不显眼。

征兵时，觉如降初考虑到他的年纪，并未将他列入名册中，没曾想他毛遂自荐，念及他曾经也随父亲一起征战，觉如降初便同意了他的自荐。

带着疑虑，觉如降初唤来次仁，命他暗中调查一番。

草原某处，铁骑踏过，生灵涂炭。

弱小的部落抵挡不住精锐之师的攻势，早已是尸横遍野。几处帐房被火星点燃，妇孺的哭嚎与绝望无人理会，他们颤抖着蜷缩在角落中，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引来杀生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