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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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可以健康。

可是，饶是她每年都许满三个相同的愿望，老天爷却也从没有实现过她的心愿。

弥留之际，那个轻声同她讲话的妈妈，虽已快要睁不开眼，可那个抚着她发顶的手却还是一如之前那般温柔。

她说，“妈妈好抱歉，不能一直陪着你了。”

她说，“妈妈知道，我们的泡泡一定会在阳光下继续闪耀着绚烂的七彩光。”

可是，对于吴虞来讲。没有了妈妈，那她的世界便再不会是七彩的了。

她想要埋在妈妈的颈窝肆无忌惮的撒着娇，然后说明天才不要去上课。

回忆那般汹涌，一瞬间好似又将吴虞拽回到只剩下自己一人在的家中。

泪将眸模糊成只剩下灰白的万花筒。指尖触到的胸膛那般灼热，那般宽阔，如河川似将她这条想要匿在最底的小鱼温柔的罩在其中。

朦朦胧胧中，有温水递到她哭干的唇前。水流滑入喉咙，好似也一并缓缓渗入破碎的心中。伴着后背的轻轻拍打，吴虞不知何时入了眠。

只剩下暗淡一片下的帷幔下，只留一人清醒的榻上。终是在袅袅停下抽噎后，传来几不可闻的叹气声。

莲瓣轻晃，碍事的轮椅被冷白指骨牢牢按住。再度在这没人瞧到的夜色下踩在地上的双腿，稳稳的走至次间放着五彩鱼藻纹罐的多宝阁旁。

“咔嚓”轻响后用不了半刻便会到达的书房，景和知晓砚修定是已候在那儿了。

指腹捏向眉心，他用掌心撑墙抵住疲惫的身子。

数月前的冷水浴让他元气大损，但王妃急着偷溜出门，景和又哪有一直赖在榻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