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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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黑川宅之前，工藤优作就已经了解到黑川彻了。

两天前，工藤有希子国中认识的好友黑川月向她求助，希望有希子能够照看黑川彻。描述中的黑川彻是一个身世可怜的孩子，他从小跟随母亲在国外长大，十岁才来到日本。

作为亲生父亲出轨的产物，这些年来，他父亲对他不闻不问，又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受尽磋磨。黑川月对他心怀怜惜，时常照看。

而黑川哲辉这次举办宴会，正是打算借此向黑川彻下手。工藤优作知道前情后欣然答应，这就是他现在出现在黑川家的原因。

不料，猎人却变成了猎物……

黑川主宅是日式建筑的风格搭配欧式的外观，合上推拉门，靠近花园的阳台便成为一个合适的谈话场合。

工藤优作坐在椅子上隔着玻璃圆桌仔细观察着对面的年轻人。微卷的黑色头发，以及和普通日本人相比更加立体的五官都是很明显的异域特征。

青年的面容格外青涩，但是那双纯金色的瞳孔中有着万事波澜不变的平静。

直接道明来意比较好。

“黑川君，其实我是受黑川月所托来这里的。”工藤优作露出温和的笑意，神态动作都表达出友善的气息。

“月夫人？”像是触发了关键词，黑川彻原本下垂的眼睫抬起看向他，“这样……有任何问题都直接问吧，我会告诉你的。”

“我想知道黑川哲辉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

“伪装成山羊的毒蛇。”黑川彻目光盯着桌上的花纹，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右侧栏杆上的花纹。

“他和藤生管家、佐田野秘书的关系如何？”

“工藤先生，这里没有人希望他活着。”

“包括你吗？”

“每个人的生死都是命运坚定的轨迹，我改变不了命运。”青年轻了一声，侧过脸反问道：“我想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哦？”

返回大厅，众人此时围在一起，神色中多了几分慌张。

最中间的鉴识人员提着透明证物袋,袋子中装着一双沾了血迹的皮鞋——正好和死者脚上穿的一模一样。

目暮警部看向走来的工藤优作，胖胖的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的笑容：“看来这次案件很快就能解决了，鉴识科已经在查验这双鞋子上的痕迹和dna了，对比之后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工藤优作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如果这只是一起普通的案件，他也不想抢了目暮警官的风头，“不用等那么久，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查看了那两扇窗户，上面灰尘的痕迹显示死者已经半个月没有打开窗户了。翻墙经过的痕迹也没有那么轻，根本没有人从窗户离开。”

“因此窗户和楼下的痕迹不是外来者杀害死者后逃走的通道，而是你刻意伪装。”工藤优作看向藤生管家，不急不慢的话语平和坚定。

“凶手就是藤生管家。他乘死者不备杀死对方。”

“我明明已经处理干净了……”藤生管家慌乱的脸上更加灰败——从看到那双皮鞋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

一旁的黑川礼哉怒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爷爷待你很好！”

“这也算好吗？之前我任职的企业倒闭，而母亲又身患重病，是黑川哲辉预支薪水介绍医生。是很好呀……”

“可惜后来母亲手术失败病逝，而给她动手术的专家之前在美国出过几次医疗事故，而公司曾和黑川财团签订了不平等的对赌协议。”

“这些难道都是因为我运气不好吗？”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藤生安永哀凄地闭上眼睛，流出泪水。

这起案件就此结束。

工藤优作拦下被刑警扣押着向警车走去的藤生安永，“藤生先生，我最后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死者先前查阅的东西在哪里？他在看重要的文件，所以你才能偷袭他。”

“他只是在看书而已。”年迈的管家露出三分讥笑，眼底却有几分善意，摇了摇头，没有再说更多。

嘈杂的人群之外，一直充当旁观者的黑川彻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周围人，朝着大门走去。

“稍等，彻少爷，你的东西忘在客房了。”

黑川彻转头，佐田野秘书此刻正微笑地站在身后。

【将那个物证暴露给警方的人就是佐田野小姐吧，她看穿了凶手的行动。】温和的声音在黑川彻意识中响起。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但……还是不对劲……

黑川彻再次打开客房的门，一份文件正放置在桌子上，还有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木盒。

翻开文件，里面是一份合约书。这份文件的大致内容是他的祖母——黑川祐真将她名下的黑川财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赠赠予自己——这是黑川哲辉一切行动的原因。

黑川彻清楚是佐田野秘书将藤生管家的证据放在储物间，也是她将黑川哲辉桌子上的文件清理的。但是黑川彻没有想到她背后是黑川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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