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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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休息完，昪哥儿一行人便与范、欧阳两家告别，独自前往东岸观看水戏。

东岸边上搭建了一座座临时彩色棚屋，简易木架下人声鼎沸。人高马大的壮汉推搡着前面的人群，不管不顾地往前挤，想要占个最佳观赏位，旁边的百姓被挤作一团，叱声怒骂。那壮汉却哈哈大笑一声，往旁边啐一口，引得周围的人嫌恶地躲开……

而达官贵人们则闲坐于水榭、画舫之中，时不时地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关系亲近的小娘子们也优哉游哉地坐在窗边，或轻摇羽扇，或掩面低笑，银铃般的笑声无不彰显着他们对即将开始的表演的期待。

昪哥儿与福康随着赵祯一起登上龙舟，昪哥儿放下自己一路上辛苦端着的架子，惊叹地四处张望，如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寻常孩童，在东京皇宫中长大的他竟觉此处比皇城还要精美万分。

昪哥儿他们所处龙舟位于骆驼红右侧，周围还围着好几艘小龙舟，如众星捧月般屹立于金明池上。

赵祯端坐于龙舟之上，昪哥儿与福康分坐于他的下首两旁。岸边的百姓伸长脖子想要一睹官家的风采。

“阿姊，你看好多人来看爹爹呀！”昪哥儿弯着身子，仅凭一只手支撑身体，小声地跟福康吐槽着。

福康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丧失她大宋公主的风范，只好绷直身体，微微前倾，从正面看，福康也的确是坐得笔直。

“他们哪是专门来看爹爹的，明明是顺便而已。”福康声音不大，但龙舟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其他人不敢在官家面前失态，只好使劲掐住大腿上的肉，将头深深地埋于胸前。

昪哥儿乐得身体上仰，差点翻了椅子。吓了一跳的昪哥儿拍拍胸脯，连忙调整好坐姿，不敢再在椅子上搞小动作。

“阿姊，你的意思莫非是爹爹没有水戏来得好看？”昪哥儿鬼主意上头，又开始逗弄福康，不过这次他可乖乖地坐好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微微提高了声量。

赵祯认为自己再不打断姐弟俩的交谈，最后失了颜面的定是自己。他在福康开口之前，示意身边的梁保宣布水戏比赛开始。被打断的福康止住话头，低垂着眉眼向下看去。

骚动的水面立刻转移了福康的注意力，她转过头便忘记了昪哥儿问她的话，一心一意关注着水面上的动静。

昪哥儿眼见福康不上钩，只好无奈地瞅一眼使坏的爹爹，满怀哀怨地跟着一起观看水戏。但凡爹爹晚一步，自己也不至于这般，这不上不下的感觉可真真是难受哇！

好在精彩的水傀儡足够抓住观众的目光。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木偶一会儿夺水而出，一会儿口吐烟雾，着实让人瞧的眼花缭乱。

待水傀儡退场后，众人依旧恋恋不舍，与旁边的人聊着精彩之处。

直到激昂的鼓声击响，幽幽的笛声加入，众人才将视线移向早就伫立在不远处的两艘画船之上。

两个赤膊男子分别站在船头的秋千上，身后站着人控制秋千的平衡。随着秋千的不断升高，一人舒展自己的四肢，等秋千几乎荡平时，从秋千上奋力一跳，不断变化着自己的动作。直到人彻底落入水中，才响起经久不绝的掌声。

在观众们还在回味着上一名选手矫健的身姿时，另一位等候多时的选手自然不甘落后。

双方参赛选手依次进行比拼，精彩程度一波高过一波。就连赵祯也让梁保记着提醒自己待赛后好好嘉奖他们一番。

双方的表演带给汴京百姓极大的视觉震撼，连想趁机摸些酒钱的三只手也收回了自己多余的那只手，沉浸在表演中。

昪哥儿啪啪啪地鼓掌，屁股早已离开了椅子，在侍卫的守护下站在栏杆处。

“莫急莫急，也不知你这急性子是随了谁？”赵祯站起来，活动活动坐久了感觉有些麻木的腿脚。福康则趁着中间休息的时间下去处理一下私事。刚刚福康过于激动，导致自己没有端稳茶盏，一个不小心便撒了自己一身。

赵祯让昪哥儿赶紧下来，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栏杆也不嫌危险。

“好好休息会儿，喝口茶润润嗓子，待会儿还有更激烈的龙舟比赛。”他让徐成把已经放凉的茶水递给昪哥儿。

昪哥儿一饮而尽，后知后觉中才发觉自己干渴难耐。

他将茶杯交给徐成后，趴在栏杆上，看着岸边依旧喧闹的人群。

打眼扫过去，昪哥儿手指着一处，“爹爹，你看那人！”

赵祯顺着方向看去，却发现是一个闲汉一手端着食盒一手举着筷子艰难地游走于密集的人群中。

稍有余钱的人自然不愿忍饥挨饿，早早地订了索唤，只等着中场休息时能吃上一口热汤食。而更多的人则是从怀里掏出一张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炊饼，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看着其他人吃得这么香，昪哥儿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抬头看向赵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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