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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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了范围的昪哥儿自信地昂着头，“这句话是说穿的像爹爹一样的人要端着水盆给自己爹爹嬢嬢洗脚，还要给百姓念书让他们变好，也不能放过爱欺负人的坏蛋。”

赵祯倒吸一口气，儒雅的面具下出现一丝皲裂。什么洗脚？什么念书？

没有听见爹爹表扬自己的昪哥儿古怪地看了一眼赵祯，“爹爹，我说的不对吗？”

赵祯回过神，勉强的笑笑。

对了，但没全对。

确认昪哥儿的确在认真学习，只是学的内容有些不对的赵祯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下，包括梁保。这么丢人的事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看着昪哥儿清澈中又带点愚蠢的样子，孩子嘛，还小，还能教。

赵祯摸摸昪哥儿的头，细细为他讲解这句话的含义，绝不是什么洗脚皇帝，也不是扯着别人的袖子非要给人念书的无赖。

昪哥儿晃晃脑袋，这不是和自己说的差不多嘛？

赵祯无奈地叹口气，看来还是不能放任昪哥儿自由学习，还是得找个分量足的人看住他，免得再出现这样的笑话。

赵祯在记忆里快速翻找着有能力还有闲的官员，富彦国和张安道皆是朝中重臣，要日日来守着昪哥儿读书也不妥当。

而其他官员，若是为皇子讲学算的上份殊荣，但仅仅是为了有人能给皇子随时随地解惑，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昪哥儿很是喜欢这位新先生，在和赵祯一同用膳时还手舞足蹈地向他展现自己的兴奋。

现在的宋人，虽说已经出现了“一日三餐”的说法，但大部分人依旧习惯于“一日两餐”。起初，昪哥儿也和成年人们一样早餐吃的饱饱的，到了正午便开始一天当中最放松的午睡。

然而，与寻常孩童不同，昪哥儿一到午睡时间肚子便开始咕咕叫，而每日准备好的点心，昪哥儿一口一个，嘴里咂咂滋味便不见了踪影。起初，王大娘子等人还以为是昪哥儿到处玩闹以致消耗过大，于是便在早膳上加了量。确保昪哥儿彻彻底底饱了后才让人将膳食撤下去，但是一到午间，昪哥儿又准点喊饿。

没有办法，王大娘子和陈娘子商量了一下，让尚食局每日在午时也送一顿简餐来。

帝后听闻这件事，挑了个好日子，专门推迟了午睡时间，寻着味儿摸进了昪哥儿的房内。他们看着昪哥儿香喷喷地吃着午膳，实在是没忍住也让人添双筷子，分食了昪哥儿好不容易得来的饭菜。他们一边进食，一边看着昪哥儿气鼓鼓的样子下饭，七分的饭菜成了十分的美味。

之后，他们仿佛得了趣儿，一得空便来抢昪哥儿的午饭，渐渐地也养成了吃午膳的习惯。

宫人们也无奈于官家和圣人迟来的恶趣味，但他们也不敢为可怜的小郎君伸冤，只好偷偷加大了饭菜的分量。

思绪回到饭桌上，赵祯觉得有些好笑，未曾想富彦国竟有如此大的魅力，第一天见面便让一个厌学的学生一口一句个“先生如何如何”。

“昪哥儿，好好用膳。等明日你就可以见见另一位先生了。”赵祯用筷子轻轻敲击一下面前的瓷碗，让昪哥儿赶紧回神。

在他们家，不管是官家还是圣人都不喜欢被宫人服侍用膳那套，昪哥儿自然也学着大人的样子，在饭桌上自力更生。他呼哧呼哧夹了一大夹炒鸡蕈放进嘴里，就着米饭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昪哥儿嘴里含着筷子，歪着脑袋，一双大大的杏仁眼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另一位先生？他比今日这位先生还有意思吗？”

“有不有趣得看你怎么想。”赵祯摇摇头，先生又不是拿来逗趣儿的，哪能说得上什么有不有趣。

昪哥儿两条像蜈蚣一样的小眉毛紧紧皱着，“那爹爹先跟我讲讲那位先生吧，万一那位先生脾气不好，我又不小心惹他生气了，打我手板心怎么办？”

赵祯哈哈大笑，舒朗的笑声传遍整个殿堂。

“好好好，那我就给你讲讲，免得我们可怜的小猴儿被先生打手心。”赵祯停下手中的筷子，仔细回想了下张方平此人的档案。

“张安道是景祐元年，也就是差不多十二年前，中茂才异等科后入仕，富弼同样也是该等出身，不过他是天圣九年时及第的，比张安道早了三年。”赵祯对朝中大臣的生平过往可谓是如数家珍。

“哇！两位先生都好厉害！”昪哥儿不知道什么是茂才异等科，只觉得两位先生都在上面，那一定是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