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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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西部地区某处村庄内，儿媳妇将一碗热了数遍的粥送到下屋窄小漆黑的单人间内。

“今晚吃这个。”

婆婆接过，不确定地看了看她的手。

儿媳妇笑了：“看什么，就只有这个，谁让你的小女儿不孝顺，自己在大城市享福，却一分钱都不给你打。兴旺那点工资养我们一大家子人，很难的。有的吃就不错了！”

婆婆闻到了炒菜的香味，甚至儿子回家时还提了一壶酒，这些她全看在眼里，却没有选择说出来。

婆婆用她苍老的手颤动着接过盛放稀粥的碗，在接过碗的那刻瞥见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黑影。

背对着门口的儿媳妇自然看不到，她满意婆婆的乖顺，讥笑着转过身，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玉英寒着一张脸：“要不是我回来，还不知道你背地里怎么编排我！”

她一把洒落母亲手里的粥，拉起母亲的手就往主屋赶，刚走几步，她大哥云兴旺就从主屋内走出来，看到云玉英时的表情有些心虚：“小妹，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云玉英怒而视之：“你前几天才跟我说的，妈生病了，要看病，要给妈买药买好吃的补身体，我给你转了五万块，结果你就给妈吃狗都不吃的糊粥？”

“什么叫狗都不吃的糊粥？！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是妈说她牙口不好，特地给妈煮烂一点。妈，你说是不是？”

云玉英亲耳听到，她大哥一家苛待母亲做不得假，只等母亲说出实情，她就有合理的理由带走母亲，可母亲没看她，顺着云兴旺的话点了点头。

云玉英气急：“妈！”

她的大嫂应声说：“听到了吧？我们可没亏待咱妈，这都是咱妈自己要求的。”

云玉英不想搭理大哥大嫂。这半年来，光是母亲生病她都听了不下五次了，她是真的担心母亲的身体，她这次回来，本意是想亲自带母亲到医院看病，现在才明白生病多半只是要钱的幌子。

钱进了他们的口袋，却只给母亲喝糊粥，云玉英忍不了。

她说：“妈，你跟我去我家待几天吧？”

大哥大嫂急了。

“这怎么能行呢？”

“我是咱家老大，咱妈的大儿子，再说你一个女人，养老的事也轮不到你啊，你把妈带走，我的面子往哪放？”

云玉英坚持道：“就算我是个女人，可我也是妈的孩子，有权为妈养老送终。”

“今天说啥都不可能让你把妈带走，你要是不放心妈，就多打点钱！”

“说白了你就是想要钱，这半年我给了你十三万，有了这笔钱，你们的生活应该过得很滋润吧？”

大嫂说：“这些钱都是给妈养老，攒着看病的钱，我们可没动。”

她碰了碰云兴旺的手，云兴旺立马挺直腰杆，从心虚变气壮：“就是，我们可没动！”

其实他们动了，不但动了，还动得不少。这笔钱比他们两年收入都多，云兴旺干脆把工作给辞了，两人日常花销全靠云玉英打钱。这种情况下更加不可能让云玉英带走母亲。

云玉英执拗地握着母亲的手，母亲举棋不定，大嫂见她这副表情，心中有底：“妈，你自己说，你想跟谁住一起？”

云玉英用祈求地眼神看着她：“妈，你跟我走吧，至少先在我那住几天，实在不习惯再回来也行啊。”

云母垂头没有回应云玉英的眼神，她脑袋中的思想根深蒂固：“你大哥会照顾好我的。”

云玉英失望地垂下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