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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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光冕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产品怎么会用开源代码？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萧飞扬的怒吼声响彻整座大楼。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正准备敲门报告的助理在门前住了脚步，识趣地转身。这个时点，谁都不想去触霉头。

办公室里，前几天还风光无限的光冕智能网络公司的总经理陈启亮，此时双腿发抖，面如土色，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全。

“我……我们没用开源代码，是……是智遥用了开源。”

萧飞扬的目光如利箭般刺向陈启亮：“我不是让你好好调查，他们的源码是否可以拿过来用吗？”

“我……我只想到智遥是否会告我们剽窃……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会在自己的商业软件中用开源代码！”陈启亮苦着脸说：“我们怕是着了道了，也许，他们是故意……”

他的话没有说完，接触到萧飞扬森严的目光，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智遥的代码是萧飞扬交给他的，若这是对手设下的圈套，只能说明萧飞扬中计了。

萧飞扬冷着脸，大手一挥：“你先出去！”

陈启亮如蒙大赦，慌不迭地逃之夭夭。他心里明白，他大概需要重找工作了。萧飞扬绝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自己便是替罪羊。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光冕集团的法律顾问韦睿，专门处理版权纠纷。这是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子，刚才萧飞扬大发雷霆时，他一直默不出声地冷静旁观。

“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萧飞扬按捺住火气，挥着手上的侵权告发书，征询韦睿的意见。

“文魁星立刻下线，终止所有服务，光冕搜索回滚到前一个版本。”韦睿建议道。

“文魁星下线？”萧飞扬不可思议地说：“我们已经签订了上千万的合约！”

“那也比支付上亿的赔偿金要划算。”韦睿冷静地分析道：“文魁星赚的越多，我们要赔偿的也就越多。若是连累了光冕搜索，最糟糕的情况，我们不仅要赔偿，还要被迫公开光冕搜索的源代码。”

“公开光冕搜索的源代码？”萧飞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虎一样，愤怒地咆哮起来：“笑话！这是我们的核心产品，养活着整个集团三万员工，想让我公开源码，没门！”

“所以，我建议光冕搜索立刻回滚到前一个版本，以减少损失。”韦睿耐心地解释道：“gpl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只要在一个软件中使用了gpl协议的产品，该软件产品也必须采用gpl协议，必须开源和免费。曾有过这样的案例，linksys用了一段gpl的代码，被黑客发现了，然后就要求linksys公开了整个系统源码。”

“可不可以不理它？”萧飞扬不死心地说。

说实话，他的光冕搜索就是靠侵犯音乐版权发家的，即使是现在，每年告他的唱片公司和歌手作者都排成长队。他根本就理不过来，都是直接扔给律师团队去处理。

“不可能。”韦睿断然道，“这次事件和以前不一样。gpl协议可以说已发展成软件界的国际公约，光冕的名声太大，连境外媒体都报道了这件事，如果置之不理，怕是会影响集团的海外业务。而且国内对版权保护越来越严，竞争对手也不会放过我们。”

萧飞扬沮丧之极：“好吧，照你说的办。文魁星下线，光冕搜索版本回滚。”

“另外，我们需要尽快找到hyperion项目的发起人，和他达成私下谅解，要他撤销起诉。我想，只要支付一笔令对方满意的赔偿金，对方应该会封口。”韦睿建议道。

……

简遥一边吃着牛肉面，一边津津有味地刷着手机。这几天it新闻版面，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光冕集团盗用开源代码非法盈利的新闻。

所谓墙倒众人推，虽然光冕还远没到倒的地步，但各种负面新闻都爆料出来，比如收取高额广告费，操纵搜索结果排名；侵犯音乐文学作品版权，导致辛苦耕耘的作者们喝西北风；恶意打击竞争对手，用非法手段窃取创意和源码……

一时间，技术作恶这个词，再度浮现公众视野。网上有人发起了抵制光冕的活动，号召大家不用光冕的产品，还网络一个公正透明的环境。

舆论这把火能烧的如此旺，少不了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简遥倒是没做什么，她只是在gitpub的公共论坛上发布了一个侵权申诉，告发光冕在他们的搜索引擎和文魁星产品中窃用了hyperion的源码，并给出了逆向分析的证据。

gitpub上不乏中国程序员，她的帖子立刻被转发到国内各大技术论坛上，引起强烈的反响。程序员们都在大骂光冕卑鄙无耻，身为知名大企业，竟然用开源软件赚钱，简直是匪夷所思！

随后，震动从技术圈扩散到整个网络舆论。简遥推测，一开始，应该是凌昊的信华公司雇了一些网络段子手和知名博主，再往后，就是被光冕打压的各路竞争对手纷纷登场，各显神通了。

韩风辰坐在对面，和她干着同样的事情，一边吃牛肉面，一边刷光冕的负面新闻。

这个星期公司放假，夏明妍和冉修都回家了，只剩下简遥和韩风辰。这天，两人写代码从早写到晚，饿的头晕眼花，偏偏方便面都吃完了，弹尽粮绝，只好出来觅食。

进入暑假，校门外商业街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平时客满为患需要在店外搭棚的牛肉面店，现在只有店内的寥寥几桌客人。

“哼哼。”韩风辰边看边发出嘲弄的冷笑声，简遥好奇地问：“又有什么新闻？”

“你试下，用光冕搜索，搜一下hyperion，开源，侵权这几个关键字。”韩风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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