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香港的日子,起初是惶恐与不安交织的。幸得岳父娄半城接应,又跟着王石一家站稳了脚跟,生活才算安定下来。

但他许大茂骨子里就不是个甘于寂寞、甘于寄人篱下的人。他需要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能让他重新挺直腰杆、甚至重现当年在四九城风光的事业。

在观察了香港市场一段时间,并结合自己当年放电影时走南闯北、见识过各地风物人情的经验后,许大茂将目光投向了成衣制造与服装贸易。

六十年代中期的香港,纺织和成衣制造业正值黄金时代。

凭借廉价劳动力、灵活的贸易政策和邻近欧美市场的优势,香港的纺织品和成衣出口飞速增长,成为亚洲四小龙经济起飞的支柱产业之一。

大街小巷,制衣厂、裁缝铺、布行鳞次栉比,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布料的纤维和缝纫机的嗡鸣。

许大茂觉得,这行当有搞头!门槛相对不高(相较于王石的制药、酿酒),市场需求巨大,且与他早年见识过的、国内外各种时髦服饰能搭上边。

他跟妻子娄晓娥商量,又去请教了王石。

王石听了他的想法,沉吟片刻,点头表示支持:“服装是个好行业,衣食住行,衣排第一,永远有市场。香港是自由港,做出口贸易有优势。你想做,我支持。启动资金不够,我可以入股,或者借给你。但你要想清楚,这行竞争也激烈,光靠便宜人力不行,得有特色,有眼光。”

得到王石的肯定和支持,许大茂信心大增。他拿出全部积蓄,又向王石借了一笔钱,在九龙长沙湾(当时新兴的工业区)盘下了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型制衣厂。厂子不大,只有三十多台老式缝纫机和二十来个女工,但设备还算能用,位置也凑合。

许大茂将其更名为大茂制衣厂,自任厂长,娄晓娥负责账目和内部管理,又高薪从别的厂挖了两个老师傅过来做指导。

厂子是开起来了,但接到的订单,却尽是些利润微薄、要求苛刻的低档衬衫、工装裤、还有给本地小服装店代工的、款式老土的连衣裙。

靠着低廉的工价和许大茂四处钻营拉来的零星订单,工厂勉强维持,但想要发展壮大,赚大钱,几乎看不到希望。许大茂急得嘴角起泡,每天在车间和贸易公司之间奔波,人也瘦了一圈。

娄晓娥心疼丈夫,私下对王石和林雪吐苦水:“大茂他心气高,想干出点名堂,可这服装生意,看着容易做起来难。咱们厂子小,没名气,接不到好单子。接到的单子,款式都是人家定好的,咱们就是赚点加工费,大头都让洋行和大的贸易公司拿走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了。”

王石将这话记在了心里。他了解许大茂,有能力,肯吃苦,也善于钻营,但在产品设计和时尚眼光上,确实有所欠缺。

“也许……我可以帮帮他。”王石心中暗忖。他拥有高达lv.10的【巧匠】技能,其中本就包含了对裁缝、设计、审美的深刻理解与高超技艺。

但此刻,看到许大茂陷入困境,联想到前世记忆(虽然模糊)中那些经典、时尚的服装款式,以及这个时代香港乃至世界正在经历的时尚风潮(如迷你裙、喇叭裤、嬉皮士风格的兴起),一个想法在王石脑海中成型。

他没有直接给许大茂钱,也没有动用关系去帮他拉订单。

他让林雪准备了一些上好的素色棉布、卡其布、灯芯绒、以及少量颜色鲜艳的印花丝绸,又弄来了专业的画图纸、铅笔、尺子、剪刀、人体模型等工具。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当家人入睡后,王石便独自在书房里,点亮台灯,铺开画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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