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骤起,笼中燕

杭铁生离京赴任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凝香心中漾开层层不舍与不安的涟漪。虽然还有“龙九公子”承诺照拂,但毕竟相识日短,京畿重地,繁华却也陌生,母亲病情时好时坏,她一人着实感到肩头沉重。

天龙将她的彷徨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润体贴。他往慈云观跑得更勤,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带来的不再是简单的点心衣物,而是更为珍贵的药材、孤本的医书,甚至“请教”了宫中御医,为忘姑量身定做了一套温养方案。

“龙公子大恩,凝香真不知如何报答。”凝香看着母亲服下新配的药汤后安睡的容颜,眼中噙着感激的泪花,对着天龙深深一福。

天龙虚扶一下,笑容温和得能溺毙人:“凝香姑娘言重了。朋友之间,何谈报答?能见阿姨日渐好转,姑娘展颜,便是在下最大的快慰。”他话语微微一顿,目光诚挚地看向她,“只是……京中近来似有风寒流行,慈云观虽清静,到底人多眼杂,于伯母静养并非长久之计。在下在京郊有一处别苑,环境清幽,景致宜人,更有温泉可滋养身心。若姑娘不嫌弃,不如携伯母暂居彼处,也好让在下更方便照料一二。”

他提出得合情合理,全然是为忘姑的身体着想。凝香虽觉有些打扰,但见对方一片赤诚,又思及母亲确实需一处更安稳的环境,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如此……又要劳烦公子了。”

【上钩了!搬家成功!】

【隔离环境,更方便掌控!】

【温泉play预备——当然现在是纯洁的!】

别苑果然如天龙所言,精巧雅致,仆从恭谨,且因是私人领地,守卫森严,几乎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窥探。凝香母女入住后,生活起居被照顾得妥帖至极,忘姑的精神似乎也真的安稳了不少。

天龙来得更勤,有时是带着新奇的小玩意逗凝香开心,有时是陪忘姑说说话(尽管忘姑大多时候只是茫然地听着),更多时候,是与凝香品茗对弈,赏花观月。他极有耐心,谈吐风趣,又善于引导,常常让凝香在不经意间展露笑颜。

在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天龙与凝香坐在水榭中,面前瑶琴古朴。天龙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一曲《凤求凰》婉转流淌而出,缠绵悱恻,寄托着无限情思。

琴音袅袅,月色朦胧,眼前男子俊美无俦,眼神温柔得能将人融化。凝香听着那饱含深意的琴曲,看着他专注的神情,脸颊渐渐染上红晕,心如鹿撞,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天龙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海。

“凝香,”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与伤感,“这些时日,是我此生最快活的时光。有时我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醒来便什么都没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微凉手指。凝香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刻抽回。

“我自知或许唐突,”他凝视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脆弱,“但有些话,若再不说,我怕会遗憾终生。凝香,我……我心悦你。并非因你容貌,亦非怜悯,而是与你相处的每时每刻,都让我觉得真实而温暖。你可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永远照顾你,照顾你们?”

他的告白来得突然却又似水到渠成,真挚而热烈,完全击中了凝香单纯的心房。这些日子积攒的好感、依赖、感动在此刻轰然爆发。她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句“心悦你”。

她轻咬下唇,脸颊红得似要滴血,最终,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天龙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小心翼翼地收紧手掌,将她的柔荑完全包裹,低声道:“凝香,谢谢你……我定不会负你。”

【告白成功!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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